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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恋日记(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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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12 17:28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
    失恋日记(续)
      
   
    7.
    七月的古城不似往常般热闹。街面上车稀人少,树木也都恹恹的,懒得动弹一下。我走出城,在涺水河边坐下来,心里却还在想着情场老手说过的话。
    是什么原因,使一向热衷于爱情的情场老手转而去选择婚姻呢?他会不会像对待谈情说爱一样对待婚姻?这一切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?
    就这样,在一个烈日炎炎的午后,我定定地坐在涺河岸边,着迷地想着情场老手和爱情。我忽然发觉,在内心深处,我是多么渴望圆满完美的爱情!但是,我的爱情它还会再来吗?泪水不知不觉溢出眼眶,打湿了衣襟。脚下的涺水河也似乎懂得了我的心思,发出阵阵呜咽。
      
    8.
    现在想来,1990年的夏天我其实还很傻。那时候,我还不会感知沧桑,分别的经验对于我来说,就像是用童年的手抚摸甲骨文的残片,除了好奇之外便一无所知。直到多年后的今天,当我在淫雨滔天的阁楼上回首这段往事时,心中才蓦然升腾起一股沉沉的感觉。我们原本可以将事情做得更好的,但无知却使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。可悲的是我们在做错事后竟然不知道错了,而是心甘情愿地称之为"美丽的错"--我们轻易地相信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歌手,照着他提供的失败的经验去make 诗。
    我要说的是,这一年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只身来到了市北小镇。在那儿,我开始有许多话要说,有许多事情要做,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。我不得不去爬山,去和大自然交流。每次,当我从山顶鸟瞰时,心情便无比激动,我总觉得是在俯视那小巧玲珑的爱人,心头总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。我真想冲下去拥抱,去北京最好白癜风专科亲吻,去用最野蛮最露骨的方式表达我的热爱。可我终于坐着没动。我知道,她早已不再属于我了。
    细细的街道像一股泛着油污的尿液,可爱地从房屋的缝隙间穿过去,于远方铺展开来。而行人就好比是飘浮在上面的叶叶小舟……一切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眼底。世界很公道,也很平和,而我的眼里却只剩下了迷惘。
    这一年,小镇的天气出奇地好。推开窗户,总能看到远山的脊梁在夕阳下蜿蜒曲折。我在这样的日子里反反复复吟咏着一首小诗:
      
    大雨天
    我们像风一样
    掠过
    一个又一个的村庄
    烟雨飘在前方
    阻隔了回家的路
      
    多少次
    我们像幽灵一样出来
    夹在
    风雨中逃亡
    身后飘零的落叶
    恰似我们淋湿的感情
      
    这是在渭河游玩时,我送给舒淇的那首诗。那时候我也只是故作深沉,但我们却不幸被言中了。是啊,"烟雨阻隔了回家的路",她还会回来吗?
    "回首西望,任一切往事如烟浮动……"这种时候,我无法不去读舒淇的留言。我仿佛听到一个诗人在耳边说,"一片神鸦社鼓"。我的眼睛就一酸一酸的,一股粘粘的浸泡着无数感伤的晶莹剔透的液体便顺着眼眶喷涌而出。
      
    9.
    事实上,我一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失恋。因为我知道,舒淇还在爱着我,我也爱着舒淇。而失恋则是另一回事。然而与失恋相比,我们只是多了彼此的牵挂,多了一份伤感。
    舒淇来信了,舒淇的信里夹着一幅画,画面上有一对恋人站在街面上亲吻。信没读完,电话紧跟着就来了。舒淇说:"在落霞满天的午后,站在街道上接吻是不是很有趣?!"
    我说:"快跑吧,有人在怪怪地看我们!"
    "我高兴这样,我喜欢这样。"舒淇说,"让他们去看吧,我们做我们的,管别人干什么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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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我说:"是啊,我爱我怕谁!"
    舒淇忽然哭了:"我想你呀,清风!"
    "别这样,淇!"我强忍泪水说。"这世界上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,你为什么……"
    "那你先找吧,你要是不找我就过来找你!"
    "看来只有这样了!"我说。说罢我定定地望着远山的某一处,不知是喜还是悲。
      
    10.
    情场老手就要结婚了。在举行婚礼的头天晚上,情场老手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。
    我平淡地告诉情场老手:一个很平庸的外国故事,说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二十岁时没结成婚,六十岁后又没能结婚,原因很简单,先是因为年轻,后是因为年老。
    情场老手叹了口气说:我知道了!
    接下来是一片茫然,情场老手像是断线风筝一样从我的生活里越飘越远。只是在很久之后,我从照片上看到一个小哥儿们生得白白胖胖,一双小手神气地乱舞着。
    我说:生了!
    就像是梦。情场老手回说。
      
    11.
    那些日子,我的枕边时常放着一本《婚恋断想录》。寒流的那些话语像锥子一样敲击着我的心灵,敲得我心里一片疼痛。寒流说:有的人天生像候鸟,一经风雨就逃得无影无踪……
    我们都不是候鸟,可照样被爱情伤得遍体鳞伤。这样想的时候,我就觉着寒流不够完美。我也想写一部《婚恋断想录》,一部恋人们的《婚恋断想录》。
    但是,我的稿子只写到一半就夭折了。因为我发觉我的稿子里充满了对舒淇的思念。这样的方法只适宜于写回忆录一类的东西,要写出哲理性简直比登天还要难。
    没办法,我只好改写小说。我的第一部小说就叫做《小站》。本来,我想写一位男主人公在小站等待恋人,他等了五十年,却依旧不见恋人归来,就在他准备卧轨的时候,他苦苦等待了一辈子的恋人终于出现了。但我写着写着,就将自己写进里面。这也就是说,它再也无法面世了--我怎么能够要拿自己的爱情给别人看呢?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怀抱着它独自流泪伤心。
    在经过很长一段以泪洗面的日子后,我决心重写《小站》。这一次,我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,将先前的稿子彻底销毁,并坚持在写作前想五十分钟的寒流,做五十五个俯卧,以确保能够以平常心进入写作状态。但是它早就烂熟于我心了,无论我怎样费尽心思,却始终无法走出先前划定的圈子。弄来弄去我只好我选择了放弃。这足以说明,人是最容易感情用事的动物,在狂喜或大悲时,我们都很难把握自己。
      
    12.
    下雪了。鹅毛样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来,霎时间便把世界装点得一片洁白。我走出门去,斜靠在临街的一棵树柳上仰头看雪。雪花飘落到脸上,化作阵阵刺骨的寒冷,我却仍旧一动不动。就让这寒冷流到心里来吧!我悄悄地对自己说。我能感觉到雪花在把我变得晶莹剔透。
    一群小孩子从雪地里走过来,扭头望着我。他们是想要滚这雪人到场子上去吗?我忍不住问道:"小朋友,你们想干什么?"孩子们吃了一惊,撒开腿跑开了。
    望着孩子们的背影,我不由笑了。我想起有一年冬天,舒淇突然想起要吃雪糕。舒淇说:"冬天吃雪糕是件很浪漫的事,可惜很少有人懂得浪漫。""我懂!"我说。我拉上舒淇去买雪糕。我们跑遍了整个杨陵,才买到了六个雪糕。我们怀抱着买来的六个雪糕又唱又跳,吸引了一路好奇的目光。
    冬天的小镇没有雪糕,我只有看雪了。我想看雪也是挺浪漫的事。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舒淇,谁料想舒淇却在电话中哭了,舒淇哭说:"清风,你也结婚吧,要不然,我一辈子都会感到不安的!"
    我说:"舒淇,你不要管我。你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!"
    我说完,就伏在电话上呜呜地哭了。我想今生今世我再也不可能有爱情了,我的爱已经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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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(未完待续)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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